這天,全高雄放著颱風假,卻是無風無雨,這幾年這樣的情形好像愈來愈常發生了。
無風無雨無法阻擋高高屏所有就醫者的決心,門庭若市。
一如往常,需要緊急處理的病人屈指可數,大多數的病人需要的是緊急門診,
或是平時沒空看病,颱風假的空檔讓他得以喘息,來做個健康檢查。

從前的自己會憤怒、會嚴正的批判、會給這些人們不好的臉色、會質問他們為什麼要來,
現在的自己,不在那麼憤怒,只透過懲罰性等待和處理方式,
用人們可以了解的方式教育人們,有所得,就得有所失。
撞到頭要照電腦斷層就是得留下來觀查,喝酒摔車就得承受疼痛,
要來健康檢查就得等,等到你自己發現健康檢查不是屬於這個地方的業務。

『你好,打擾了,我們是星巴克。』
一個紅通通的圓臉女孩,一個頭髮抓得半天高的高瘦男孩,
兩個人共同的特色是臉上掛著的微笑,
他們一人一手上提著一大袋咖啡和點心,就這麼闖進鬧哄哄的急診室護理站。

『這..啊..你們先稍等一下。』我看著它們,有點為難的退了一步。
『你好,這些請你們吃。颱風天還要上班,辛苦了。』
而他們看見我的為難,趕緊舉起了手中的食物,連忙解釋,也彷彿讓我的錯愕弄得有點受傷。

他們是星巴克的工作人員,星巴克沒有強制規定,也沒有利誘,
貼心的他們,在颱風夜裡替急診的夜班人員,用自己的方式送給身邊的人溫暖。

對不起,讓你們受傷了。

這一年來所呈現出來那個表象的自己,是很彆扭的。
我總是小心翼翼地去觀察每一件人事物背後隱藏的含意,然後做出一個相對安全的回應,
多了深思熟慮,卻少了創意和熱情。
因為我所認為醫院是一個面對苦難的環境,需要的是沉穩(帶點幽默),電影裏頭的熱血沸騰,
那不適合巨塔,只能放在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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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你要假裝自己可以,直到你真的能夠有能力完成這一切。』
這是我從當實習醫師開始時一直在學習的事情,到現在還找不到一個停止點。
也是在醫院的自己,之所以不是那麼自在,主要的原因。

進入臨床以後的學習,不是那麼有效率,
用大把時間徬徨,只用幾個瞬間來成長,進步總是在睡不好的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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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人跟樹是一樣的,越是嚮往高處的陽光,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。
這一路上受到的讚美固然令人開心,但是我更珍惜那些指教。
學長告訴過我,慢慢長大,願意指出你錯誤的人會愈來愈少。

說來其實有點慚愧,好久沒有好好跟文字好好相處了。
這幾個月,經歷了許多人生的里程碑,卻沒有用文字將它們給記下來。
一部分是因為自己看過許多太有才華的人,一方面是覺得用文字記錄好像跟最近尊崇的"活在當下"互相違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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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發現,原來畢業好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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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佳佳
  • 看完有點哀傷。工作除了深刻的反思之外,相信還有些熱情真誠的對待在巨塔各個角落中溫暖著,等著你發現!
  • 被你拋下的潛水伴
  • 真的好久了也又過了好多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