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有一次在台北地下街遇見一個原住民小妹拉住了我,
『可以幫我加油嗎?』她誠懇地說。
『喔,好啊,加油。』雖然當時心情因為陰雨綿綿而感到不悅,但還是認真地看著她說了。
接著她拿出三支嶄新的筆和一個嶄新的鉛筆盒,上面貼著"圓夢"的貼紙。
我轉頭就走。

我想起了在國中時第一次來到台北時也買了一個200元的筆袋,在文具店看到一個一獏一樣的標價上寫著99元。
還有一個個被那些大學生圍著買下許多愛心的青少年們。
當同情和憐憫被濫用而變得廉價時,他們需要的不再是愛心而是良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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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裡的,是醫療團其中三隻團狗,

看鏡頭的那隻叫做烏啾,一歲左右,
最喜歡做的事是衝撞和吃飯。
衝啊衝的,衝到右後腿都半瘸了還在衝。
有一天就這麼的衝到了路上,被車撞了。
我沒有看見事情的經過,只是隔了五六十公尺外,還能聽見撞擊的悶聲。
走去看牠的路上我心裡祈禱,希望牠要不是沒事,要不就是掛了,
因為這座島上沒有獸醫,即使這裡可能已經是島上醫療最先進的台灣醫療團。

牠被拖到路邊放著,眼神看起來很無助,
本來半瘸的右後腿這次是真的瘸了,
陰囊爆開,尿道口流著血,兩顆睪丸像木瓜般搖搖欲墜。

『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。』一路看著牠長大的學長面露擔憂地說。
學長是個曾經埋過四隻團狗的男人,他的擔憂其來有自。

雖然已經被我們搬到拖車上,牠仍然不斷地試圖想跳下車,想要逃離我們,
因為讓他受傷的,就是我們人類。
一整天牠不斷的換位置,貨櫃下、房間棧板下、樹叢裡,都是平時他不常待的陰影處。
『狗在將死之前,會不斷的換位置,然後孤獨地死掉。』學長接著說。

烏啾
這是他現在的樣子,依舊會去欺負團裡的其他兩隻老狗,和他哥哥互咬。

生命的厚度很難量化,而對於生命,我也太容易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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