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篇文章不知不覺已經放在桌面上半個多月。 我不確定現在的氛圍是否與當時自己端坐在桌前反省的一致。 2010年,五味雜陳的一年。 期待從跨年夜的舞台劇<<合法犯罪>>裡, 替自己在感情世界所犯的罪尋找一個合法的理由。 蕭煌奇<<心內有針>>迴盪在跨年夜的空氣裡, 刺破場內五彩繽紛的汽球,也深深的陷在心中。 兩條平行線違反了幾何定律,在家鄉重新交會。 白袍典裡靜悄悄的合照,『我們不要錯過彼此人生中的重要時刻』 『恭喜你!』老爸拍著我的肩說, 阿嬤的微笑,也吃力的從輪椅裡邊笑了開來。 我跪下,雙手接下。 一、二、三,拉起手,追著蘇打綠與伍佰四處跑, 我坐起身,從惡夢中甦醒。 丟掉了菸、戒掉了酒,甩開一身的情緒,重新開始。 原來自己比以為的還要脆弱。 也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嫉惡如仇。 『學生生活許多的第一次仍歷歷在目,但是許多的最後一次卻早已悄悄來臨』 將球衣放進櫃子裡的最底層,用遺忘將紅土青草味塵封。 『退隊』這個領域,沒有無三不成禮,只有成雙成對。 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。 臨床診斷學將我們帶進了醫院上課, 卻也將玻璃門另一端的社會樣貌帶了過來。 分組的紛紛擾擾,考驗著彼此的耐性,也考驗著彼此的人性。 音樂的時間軸,走到了MISIA的仁醫主題曲。 誇張的劇情,帶來了巨大的能量。 好多個晚上,總是在南方仁的堅持中入睡。 也為有點疲乏的醫學生生活,調了些鮮味。 走出講堂,從癌細胞的手裡拿回時間主導權, 醫學院學生生涯尚未結束,盡頭則是由國考魔王鎮守著, 一一檢視每位台灣醫學生四年來的成果。 從值星官墨鏡的餘光,盡力的記下每一份醫學知識, 如同一架二戰時期自殺失敗的神風特攻隊戰機,低空飛過。 這個世界,沒有僥倖。慎之。 在西班牙踢進致勝球以前,搭上飛往菲律賓的班機, 雖然躲開了嗚嗚茲拉的喧鬧,但也錯過了無敵艦隊再度稱霸世界的瞬間。 『就當成是進醫院的前哨站吧!』 深夜盤坐在Olango衛生所的椅子上,一邊用血液餵飽菲國蚊子、 一邊研究起自己是否有著菲國血統及成為醫師的特質。 來不及將熱帶氣息從身上洗去,就急急忙忙的走進醫療發達的醫學院。 看著識別證上黝黑卻稚嫩的臉龐,我提起腳,躺上了『臨床』這張床。 精神、小兒、婦產,倒吃甘蔗般的見習順序, 跨在學生-醫生這條界線,有著學生的特權和醫生的權限, 讓人生中第一個見習學期,沒有想像中難熬。 身邊的正面能量和先進前輩,也讓這條道路變得有趣。 醫學之外的世界反而令人困惑, 學習『相處之道』是現在仍舊在思索的課題。 無法彼此坦誠,則是這課題的一大陷阱。 於是,從前緊密的關係此時一段段崩解,不堪一擊。 失去不苦,苦的是心中價值的崩毀。 遠方的天空亮起炫爛的火花,2011年夾著寒風冷冷的來到。 『民國一百年,跑走一百分鐘。』 跑在自強操場的柏油路上,與自己的約定要說到做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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