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-esthesia,無-知覺,翻成白話文就是麻醉。 睡著,聽起來雖然沒甚麼了不起, 但是要怎麼樣讓人不僅睡著又感覺不到痛,醒來時又能用最快的速度恢復, 這就是麻醉科醫師的工作,也是他們特有的能力。 不知道是因為會議室位在充滿麻醉劑的恢復室旁邊(術後病人麻醉劑大多從嘴巴呼出), 還是每天將生理時鐘往前挪、七點半就開始的晨會,旁邊的同學總會很快就打起瞌睡來。 在這友善學習環境的兩週見習時間,精通生理學和藥理學的(大部分)老師, 一邊將人工氣管插進病人的喉嚨,一邊將監控螢幕上繁複的線條數據淺淺的拔出, 也看到了許多以前在當科沒看過的,重新複習了以前似懂非懂囫圇吞棗的知識。 從麻醉科的角度看手術,可以看見以往所沒有注意到的分工合作。 看著大夥兒七手八腳的幫一個腦部生了個大瘤的8旬阿嬤固定好, 麻醉科醫師和護士則按部就班的將眾多管路街上阿嬤的身上, 大家唯一想的,就是讓這個阿嬤待會的手術能順利。 場景是在一個已經進行了9個多小時的開心手術。 手術即將結束,病人正要脫離人工心肺機,大量血液卻不知道從哪裡突然湧出, 監控生命徵象的每一台機器都大聲的喧囂著警告著醫療團隊。 主刀的老師只有矜持的從口中呻吟了幾聲,馬上著手處理眼前的危機, 『麻醉科,接下來就要考你們了。』然後帥氣的跟著麻醉科老師和學姊說出這句話。 帥氣就是來自那份臨危不亂和分工合作。 前幾天小麥FB:『能夠替別人看病,是一種特權。』 六年級上學期就這麼結束了。 回顧這四個月,似乎對於clerk(見習醫學生)所扮演的角色,逐漸熟悉。 無論是學識上,還是學識之外。 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是在婦產科見習,癡心妄想以為一本傳承多年的婦產科手冊就夠了。 總是覺得同學怎麼都那麼厲害,而我卻永遠都只能跟在他們的後頭,常常看不見他們的車尾燈。 『不然就隨便挑一本書好了。』 六年級,時間多了,也沒有學長姐傳承下來的生存手冊, 只好硬著頭皮跑圖書館、借書當成是查閱的工具。 這時才發現,老師問的問題雖然依舊困難,但卻不如以往難以親近。 上面那段的自我感覺良好,也是讓自己在六年級愈來愈如魚得水的一項武器。 開始將自己學生角色的比例提高,將見習醫師的包袱卸下, 不再認為回答不出來是一種困窘,回答不出來還不查書才是一種被動。 『愛心加上智慧才是慈悲。』出自<<宋睿祥 回家的路是這樣走的>> 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一直努力卻還是有點難做到的 『少一點外顯,多一分內斂。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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